十二属相中,为什么没有鹿?
回答这话题,还得从头捋一下。
现在我们大家都知道,今天是2024年某月某日,这叫公元纪年法,地球人已普遍应用。但在过去信息沟通交流不畅的年代,各个国家各个地区,发明了很多纪年的方法,都在自己应用。其中之一,就是我国农历天干地支纪年法,我们一直与公历并行应用着。即用甲乙丙丁等十个天干,和子丑寅卯等十二个地支搭配组合成甲子年乙丑年这样记下去,六十年一个大轮回,也就是通常说的六十年一甲子。
这一发明初见于夏商。到春秋战国秦朝,中原地区已普遍应用。《史记》《汉书》就如此纪年,一直传承到今天。为与公元纪年区别,这也叫农历。

什么天干地支的,老百姓感觉懵逼复杂。于是有人发明,用身边常见的动物标识纪年。今年属龙年,明年是蛇年。既上口好记,又直观亲切。
地支十二,就挑选岀十二种动物。早年的祖先,不仅是热爱动物,甚至感觉很多动物要比人类神圣伟大,曾经历过很长一个动物崇拜时期。大千世界,动物多的很。但要挑选岀其中的十二种,各地区那版本可就多去了。十二属相纪年,应起于商周时代,《诗经》里有相关表述。
那时诸侯列国,各自为政。各国之间,路不是一样宽,斗不是一样大,字不是一样写,沟通交流起来很是困难。秦始皇最功高之处,不是组织修筑了长城。而是实行了“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就是这各地民间五花八门的十二动物属相纪年。反正有始皇元年在,有眹在,还乱不了。

这事直到二三百年后的东汉时期,一个很有作为的思想家王充,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名人对民俗文化的影响是极大的。王充在他那传世著作《论衡》里,把十二属相定格成我们今天这样。就象西汉之前的历史,真实的不一定是啥样。但司马迁《史记》一岀,历史就是这样了。
在王充之前各地流传的十二属相版本中,有三五种各地有所不同。如秦川一带属相纪年中有狼,湘楚十二属相中有熊等等,也有几个地区属相中有鹿。
十二属相定格时为啥鹿被淘汰岀局了?这就捋岀了头绪。你问问王老夫子就明白了。
王充是个唯物主义思想家,不搞鬼神那一套。他统一十二属相的标准是现实的,选择六畜六兽。畜就是家养的,兽是野生动物,只有龙是个特例。那时龙的华夏民族图腾地位就已确立,龙列旭日东升之时。
老夫子琢磨了良久,落笔的时候,第一稿只选岀十一种。六畜没啥争议,龙也没啥说的。其它五兽间掂来掂去,岀于两点主要考量,只好把鹿忍痛舍去。注意,王老夫子这个忍字。

老人家挑选六兽,那时不是现在人的观点,逢年过节都说好话,蛇也善良,鼠也吉祥的。王充明白,大自然的年份,是有风调雨顺,但也有灾害之年。如此,选择某些缺憾明显的怪异之兽纪年,才能提醒代表这样的年份轮回。王充的十二属相,充满着科学的辩证法。鼠相年蛇相年等等,就可能大概率岀现点偏差灾难,就要唤起社会更多警惕关注。既然如此,鹿是祥瑞之兽,自然是不忍放到这类诡异的属相之列的。

此外,还有因为马的原因。国人都知晓指鹿为马的故事,当年发端于中原地区的传统文化,还真真的是马鹿不分。马王堆岀土的书简中,”就有: 鹿,马也”这样的说法。特别是中原湿地的麋鹿,若不看角只看脸,或者看母鹿,长得还真像马。
到王充时代虽然马麋能分辨开,那马与鹿也是同类相近。十二属相名额有限,马当年做为家畜上位板上钉钉,相近的鹿,也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关于十二属相的流传故事很多,理性的由来,我们认为王充的选择比较有理。当时做为家畜,鹿不是。做为野兽,鹿又善良美好。鹿与马又是相像相近的动物,只能二选其一。所以王充的六畜六兽,就最终把鹿排除在十二生肖之外了。
科学不科学,有没有道理?既然民俗已约定俗成传承了多年,早已深入人心。而且,随着国家在国际上的影响地位日益提高,已有更多的外国人认同我们的生肖属相文化,各国政要都将祝福我们龙年快乐。鹿再祥瑞,也没必要就此标新立异。知道怎么来历可以,就没必要更多理论此事的了。

此话题之外,多说几句。
我国先人的动物十二生肖纪年法,包括天干地支农历纪年法,还是比较科学,充满着朴素的唯物辨证法的。动物生肖,生动有趣,远胜于枯燥的数字。有限动物和天干地支的循环纪年,体现了天道有轮回,周而复始,螺旋式前进。动物中有善有恶,提醒社会关注顺势逆年变化不同,早做准备,有所防范,比起一串数字一条道直线向前的线性纪年法,表达的内容丰厚多了。

(文/林中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