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皋麋鹿头角化石形态及其自然生境的探究

摘要：全国已出土麋鹿化石331处，其中一具完整的麋鹿头角化石出土于江苏省如皋市马塘镇，现被陈列在如皋市博物馆，这具化石的形态及其当年的自然环境探究为如皋历史上曾是野生麋鹿的生活分布区这一结论提供了佐证，也为恢复如皋东侧的如东现生野生麋鹿种群找到了科学依据。

关键词：如皋麋鹿;头角形态;野生种群;自然生境

麋鹿(Elaphurus davidianus )，俗称“四不像”，起源于中国，距今约有300万年历史，是中国特有的珍稀动物[1]。麋鹿骨骼化石出土点遍布全国17个省市区，约有331处，以江苏省最为多见，有184处，占全国出土化石点的55.60%，其中以扬州、泰州、盐城、南通地区为最多，已出土147处，占全省的79.89%;山东省次之，约有30处，占全国的9.06%[2]。在出土的麋鹿骨骼化石中，唯独江苏省泰州市南郊向阳河工地出土了一具完整的麋鹿骨骼化石，展示在泰州市博物馆。扬州市江都仙女庙出土了一具全国首例麋鹿头角化石。其他均为零星的骨骼碎片残段。截至目前，江苏省如皋马塘镇出土了一具完整的麋鹿头角化石，现对该化石的形成及其自然生境做如下探究。

1　发现化石

1969年，如皋夏马塘公社(现为如皋市高新区城南街道)在建造红旗河桥时，挖深坑浇筑桥墩基础，施工的民工在地面向下4～5 m深处发现一具树枝状的东西被埋在泥土中，民工当时用大锹拨撬不动。然后，民工就顺藤摸瓜，细心地拨开覆盖在上面的泥土。当头角骨全部露出时，民工们才辨认出这是一具动物的头角骨，但谁都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头角骨，更不懂得化石是什么概念。施工单位就此层层上报，后经考古专业人员进行实物察看，最后鉴定为麋鹿的头角化石，并于2011年在如皋市博物馆向公众展示(图1)。

这具麋鹿头角骨化石的出土，在地面下4 m多深的地质层。此地质层展现出灰色土，说明当年这里是海边滩涂的潮上带，曾有人类燃烧柴草留下的痕迹。根据化石中麋鹿头角的形状推断这是一头雄性麋鹿，年龄9～10岁，是一头青壮年麋鹿，死亡时间在6～10月。

2　形态学描述

2025年1月9日，使用20 cm不锈钢直尺，3 m卷尺，以及佳能(Canon)EOS 7D型相机，对麋鹿头角骨化石实物现场测量和拍摄。测量结果为，颅宽14 cm，颅长42 cm，左右角基部间距6.6 cm，两侧角顶端角尖间距113 cm，角基部最大径6 cm。角枝主干总长74 cm，其中角基至第一分杈间距长7.7 cm，第一分杈至第二分杈间距长25 cm，第二分杈至第三分杈间距长17.6cm，第三分杈至第四分杈间距长14 cm。第一分杈已损无存，第二分杈枝长18 cm，第三分杈枝长25 cm，第四分杈枝长6 cm。角基珍珠盘有珍珠状突起13粒，角枝远端长有小瘤突和小刺11个，角枝表层有纵向行走沟垄13条。这具麋鹿头角骨化石色泽呈白褐色，头额部两眼内上端有两个滋养孔，左右角的形态结构相近，其年龄和测得数据与大丰现生同年龄麋鹿角相似(表1)。

3　讨论与结论

3.1　如皋曾是古代野生麋鹿的生活分布区

查阅民国初年(1914年)沙元炳主编的《如皋县志》，方知“如皋襟江带海，地旷土平，饶鱼盐，利农桑，在昔为淮南冲要之区”。5 000多年前，如皋中部地区屡受淮河泛滥影响，形成淮土河漫平原，当时是麋鹿活动、繁殖的较佳场所。清朝道光十年(1830年)，据徐缙《崇川咫闻录》记载，海安、如东(原属于如皋县)至启东、海门一带有野生麋鹿生活。当年如皋、大丰同属海陵的海边滩涂，在同一经纬度上。1990年，曹克清教授在《中国麋鹿》中记述：如皋马塘、建设、司马港三处出土过麋鹿化石。从历史文献和现代文献看，历史上如皋是野生麋鹿较佳生活分布区之一[4]。

3.2　如皋出土的麋鹿头角化石与大丰出土的麋鹿角化石年代和生活环境相近相似

1969年，如皋在马塘出土了麋鹿头角连体化石，据专家鉴定为距今4500年至5000年，其海边生态环境与现今相似。1981年，现盐城市大丰区白驹镇沿堤村出土了一枚麋鹿角化石，此化石埋在4m深的土层中，经专家鉴定距今约有5000年，那时为海边自然生态环境。探究这两处同在当年的南黄海滩涂上，如皋与大丰南北相隔110多千米，均为南黄海滩涂生境地貌，其自然生活环境相同，均为古代野生麋鹿生活的较佳区域。

3.3　如皋出土的麋鹿头角化石是一具完整的麋鹿头角化石

1976年12月，在扬州市江都仙女庙引江抽水站出土了一具更新世晚期较为完整的麋鹿头角化石[4]。这具化石的上颊骨末端有损无存，两侧角第一分枝已损无存。1969年，如皋马塘出土的麋鹿头角化石，上颊骨完整无缺，两侧角第一分枝和左侧角第二分枝已损无存，这是我国迄今为止出土的一具更为完整的麋鹿头角化石。

3.4　恢复如东野生麋鹿种群有望变为现实

1945年，如东县从如皋县东侧划出，1949年隶属南通管辖。2019年，大丰野生麋鹿沿南黄海滩涂湿地开始南迁至如东县小洋口湿地，时至2023年种群数量发展到78头(♂10，♀52，Y16)[5，6]。这群麋鹿是恢复如东野生麋鹿种群的基础群，未来如东海边滩涂上就可出现百十头悠然自得的野生麋鹿群，重现古代海安、如皋野生麋鹿的壮观场景，也进一步证实现在如皋及海安、海门沿海生态环境与古代相同，是野生麋鹿生活生存的较佳栖息地和分布区。

[1]丁玉华. 中国麋鹿研究[M]. 长春：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2004.

[2]丁玉华. 达氏麋鹿[M]. 南京：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

[3]张华. 博物志[M]. 重庆：重庆出版社，2007.

[4]曹克清，邱莲卿，陈彬等. 中国麋鹿[M]. 上海：学林出版社，1990.

[5]丁玉华，丁晶晶，信誉，等. 江苏南通市江海滩涂麋鹿种群调查[J]. 特种经济动植物，2024，27(4)：73-75.

[6]丁玉华，任义军，温华军，等. 中国野生麋鹿种群的恢复与保护研究[J]. 野生动物学报，2014，35(2)：228-233.

作者简介：丁玉华(1955-　)，男，研究员，主要从事麋鹿研究与湿地管理。